文曲降世:我从书院开始修仙

来源:fanqie 作者:水无定势 时间:2026-07-03 18:03 阅读:1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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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青山县沉浸在死寂之中。,烛火摇曳。苏夜白盘膝坐于床榻之上,眉心一点微光若隐若现。那是文曲天印的痕迹——即便苏百川已强行切断灌输,那道印记依旧烙在他的神魂深处,如同一枚尚未引爆的符篆。,只见丹田处悬浮着一座巴掌大小的青色虚影,形如一座缩小了无数倍的宫殿。那便是秀才境才能凝聚的文宫雏形。只是眼下这座文宫虚影摇摇欲坠,殿壁上布满细密的裂纹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,说起来威风,实则凶险至极。他的经脉如同被洪水冲刷过的河道,处处是撕裂的痕迹。若非文曲天印自身的庇护之力,他早已爆体而亡。,望向隔壁父亲所在的卧房。烛光下,苏百川的背影佝偻了许多。这个曾经以举人之身傲视青山县的男人,如今每夜都要靠药酒压制旧伤。而今日为了救他,又添新伤。。,然后想办法解决天印气息外泄的问题。顾先生说过文曲天印共有九重封印,如今破了第一重,剩余八重不知道能撑多久。,窗棂轻响。。那一瞬间,他眉心天印猛地一烫。,院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——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砸在了地上。"谁?",紧接着是兵器破空的锐啸声。,冲到窗前。月光下,只见院中多了两道黑影。,身着夜行衣,面容却出乎意料地年轻俊美,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短剑。另一人矮小如**,佝偻着背,双手各持一把银光闪烁的弯钩,脸上沟壑纵横,竟是个老头。,单手持着一柄铁尺,另一只手负在身后。他的衣袍无风自动,周身隐有淡金色的文气缭绕。
"什么人?"苏百川沉声道。
矮个老者咧嘴一笑,露出稀稀落落几颗黄牙:"苏百川,原青山县举人,天玄三十一年因舞弊案被革去功名。没错吧?"
苏百川瞳孔微缩。
那天夜里,守城更夫被杀的消息他已从巡夜的衙役口中得知。他本以为只是寻常的流寇作案,但现在看来,这两个人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"谁派你们来的?"苏百川手中铁尺微抬。
高瘦年轻人没有答话,只是侧头看了矮个老者一眼。矮个老者收起笑容,手中弯钩在月光下划出两道冷弧:"程大人托我们问你一句话:你儿子,是否修炼了文道?"
苏百川面色骤变。
程大人。程万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铁尺猛地向前一劈。一道淡金色的文气刃破空而出,直取矮个老者面门。矮个老者怪叫一声,身形滴溜溜一转,弯钩交错格挡。只听得"铿"一声金铁交鸣,矮个老者后退三步,手背青筋暴起。
"还有举人的底子嘛。"矮个老者舔了舔嘴唇,"不过拖着半废的经脉,你还能斩出几尺?"
话音未落,高瘦年轻人动了。
他的身法诡异至极,如同一缕黑烟在月光下消散,再出现时已欺近苏百川身前。漆黑短剑无声无息地刺向苏百川后心。
剑尖触及衣袍的刹那,苏百川身上猛地爆出一圈金色光晕。那不是武者的护体罡气,而是文人独有的护体文气——以自身文宫为根基,将胸中浩然正气化为一堵无形之墙。
高瘦年轻人闷哼一声,短剑竟被弹开三寸。但他反应极快,身形再闪,绕过气墙从左侧刺来。
苏百川铁尺横扫,以尺面架住短剑。二人近身缠斗,铁尺与短剑碰撞的火星在夜色中四溅。
"夜白,别出来!"苏百川嘶哑着喊道。
但已经晚了。
矮个老者不知何时已掠至东厢房的窗边。他眯着眼打量窗后的苏夜白,鼻翼翕动,仿佛在嗅闻什么。片刻后,他眼中**暴射:"老三,目标确认。这孩子身上的文气波动,至少是秀才境!"
苏夜白心头一凛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矮个老者嘿嘿一笑,弯钩递出,窗户应声而碎。碎木纷飞中,一只枯瘦的手径直抓向苏夜白的咽喉。
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苏夜白的瞬间,他眉心天印骤然亮起。
一道青芒自眉心射出,化作一册半透明的竹简虚影,横亘在他与矮个老者之间。竹简上似有文字流转,只是太快无法看清。矮个老者的手撞上竹简虚影,竟如触烙铁般猛地缩回,掌心已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。
"文宫化形?"矮个老者惊呼,随即眼中贪婪之色更浓,"才秀才境就能外放文宫,果然有古怪!"
他不再留手,弯钩交叉一绞,直接将竹简虚影绞碎。青芒爆散,苏夜白如遭重击,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向后飞出,撞在墙壁上。
竹简虚影碎裂的瞬间,院中正在与年轻人缠斗的苏百川浑身一震。他感应到了——那是他儿子的文宫气息。
"滚开!"
苏百川怒吼一声,铁尺上金光暴涨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尺面。铁尺嗡鸣,尺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篆字——那是他以举人修为刻下的经义刻痕。
"《正气章》!"
苏百川一字一顿,铁尺挥出。一道粗如手臂的金色光柱从尺身爆射而出,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繁体字排列成行,正是一段浩然正气的**。光柱所过之处,地面的青石板被生生掀翻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般的气味。
高瘦年轻人脸色骤变,身形暴退。但他快不过那道光柱的速度。光柱擦过他的左肩,衣袖瞬间化为飞灰,肩头皮肉绽裂,深可见骨。
这是文道修行者独有的攻击手段——以文气化形,将自身儒道修为凝为实质。修为越高,化形的威力越大。苏百川虽然功名被夺、经脉半废,但举人境界的根基仍在。这一击,几乎耗去了他残余文气的大半。
光柱击退年轻人后去势不减,轰然撞上院墙。土石飞溅,整堵院墙垮塌了一半。
矮个老者被巨响吸引,转头看去。苏百川趁机冲入房内,铁尺横在胸前,将苏夜白护在身后。他的脸色已白如金纸,握尺的手微微颤抖,但身形依旧笔直。
"爹……"苏夜白挣扎着爬起来。
"闭嘴,调息。"苏百川头也不回。
矮个老者缓缓转过身来,弯钩在手中打了个转。他打量着苏百川,又看看苏夜白,忽然笑了:"以残躯催动举人境的文气攻击,你还能再用几次?一次?两次?还是说,刚才那一下已经把你榨干了?"
他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"杀"字。令牌出现的瞬间,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,仿佛有什么阴冷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"文杀令。"苏百川瞳孔骤缩,"程万里好大的手笔。"
"你既然认识这东西,就该知道它的分量。"矮个老者把玩着令牌,慢悠悠道,"文杀令一出,方圆百丈之内文气被压制,童生以下文道修士甚至无法呼吸。而你儿子那点可怜的秀才境文宫,在这令牌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。"
说着,他将令牌往地上一插。
黑光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以令牌为中心,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符阵。苏夜白顿觉胸口的文宫虚影猛地一颤,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压得他的文宫发出不堪重负的**声。眉心天印不断闪烁,像是在拼命抵抗,但光芒越来越黯淡。
苏百川的情况更糟。他原本就气息不稳,文杀令一出,他体内仅存的文气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体内抽走。
"老夫倒要看看,没了文气的举人,还剩几分本事。"矮个老者狞笑一声,弯钩化作两道银蛇,直取苏百川脖颈。
苏百川咬牙挥尺格挡。但铁尺上的金光已经暗淡了许多,弯钩撞击尺面,直接将他震得后退三步。他脚下的地砖寸寸碎裂,手臂上的血管根根凸起,仿佛随时都会爆开。
矮个老者得势不饶人,攻击如暴雨般倾泻。苏百川步步后退,身上不片刻便多了七八道伤口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,但他的背始终挡在苏夜白身前,没有挪动分毫。
"你敢动我爹!"
苏夜白眼睁睁看着父亲为自己挡住所有攻击,胸中一股怒气冲顶而上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借着剧痛激发出的最后一丝清明,强行催动识海中的文曲天印。
天印震动,青光大盛。
那道青光无视文杀令的压制,自他眉心射出,不是射向矮个老者,而是射向身前苏百川手中的铁尺。
青光投入铁尺,尺面上原本暗淡的篆字骤然亮起。紧接着,苏夜白体内的文宫虚影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,沿着那道青光,与铁尺上的经义刻痕产生了共鸣。
铁尺嗡鸣不止,尺身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金色的文字。那些文字不再是苏百川原本刻下的《正气章》**,而是苏夜白从未学过、却莫名觉得无比熟悉的文字——
"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……"
那是《正气歌》中更上乘的篇章。
字字浮现,字字发光。铁尺上积蓄的文气在几个呼吸间膨胀了数倍不止,压得矮个老者面色狂变。
"这是……"
没等他说完,苏百川本能地挥出铁尺。
这一次,从尺身涌出的不再是光柱,而是一道浩浩荡荡的文气洪流。洪流中有无数文字翻涌,每一个字都蕴**足以碾压魂魄的文道威压。那是超越举人境界的攻伐,带着文曲星君的一缕意志。
"走!"
高瘦年轻人从院中冲入,一把扯住矮个老者的后领,同时从怀中甩出一张**符纸。符纸在空中炸开,化作一堵血色的气墙。
文气洪流撞上气墙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气墙只撑了两个呼吸便轰然破碎,但就是这两个呼吸的间隙,高瘦年轻人已拽着矮个老者掠出了院墙。
洪流冲破气墙后撞入对面的柴房。整座柴房如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木料、茅草漫天纷飞。
烟尘散去,院墙的缺口外已空无一人,只留下一地血迹——那个高瘦年轻人的左肩早已血肉模糊。
矮个老者带着恨意的声音从黑暗中远远传来:"苏百川,文杀令已布下,你和你儿子的命,我们收了。今夜只是试探,下一次,就是收命的时候。"
声音渐远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苏百川拄着铁尺单膝跪地,口中鲜血不住涌出。苏夜白扑上前扶住父亲,却发现父亲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。
"爹!"
"别慌……"苏百川艰难地开口,指了指地上那枚黑色的令牌,"先把那个……***。"
苏夜白连忙起身,握住令牌用力一拔。令牌入手冰凉刺骨,但离开地面的瞬间,那个黑色符阵便自行消散。压在胸口的无形之力也随之消失,文宫虚影重新恢复了稳定。
他丢掉令牌,跪回父亲身边。
苏百川抬起头,看着儿子眉心那道依旧闪烁的青光,眼中流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。震惊、欣慰、忧虑、恐惧……所有情绪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交织。
"方才那篇《正气歌》……你从何处学来?"
苏夜白愣住了。
方才那一幕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些文字确实是从他的文宫中涌出、经由天印投到父亲铁尺上的。可他从未学过那篇**。他甚至不知道它是如何出现的。
仿佛是文曲天印里本就藏着的东西,在关键时刻自行喷涌而出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就是看到您受伤,心里一急,那些字就自己冒出来了。"
苏百川沉默片刻,忽然低声笑了起来。笑声牵动伤口,让他剧烈咳嗽,但他还是在笑。
"文曲天印里自带的东西……哈哈哈哈……这破烂天印,倒也不算全无用处。"
他笑了几声,神色又凝重下来。他捡起地上那枚黑色令牌,翻到背面。背面刻着两行小字——
"天玄三十七年六月初六,奉程部令,诛苏氏父子。签押人:程万里。"
苏百川的手微微发抖。
六月初六。今天是六月初四。
也就是说,真正的杀招,还有两天。
"程万里……"他将令牌攥紧,骨节发白,"这么多年了,你终于还是容不下我们父子。"
他转头望向苏夜白,眼神决绝:"夜白,收拾东西。天亮之前,我们离开青山县。"
"可是您的伤……"
"我的伤还死不了。"苏百川打断他,撑起身子,将铁尺**腰间,"但两天后如果还留在这里,我们两个都会死。"
苏夜白张了张嘴,最终只吐出一个字:"……好。"
他扶起父亲,走向门口。经过院中那个被铁尺轰出的深坑时,他忽然感到眉心天印又是一阵滚烫。
他猛地转头。
月色之下,坍塌的院墙缺口外,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
那人身形颀长,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,手中握着一卷竹简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露出一张平淡无奇却莫名让人心安的相貌。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自始至终都在,只是之前从未被人注意到。
"顾……顾先生?"苏夜白失声道。
来人正是顾长渊。
他没有看苏夜白,而是低着头,目光落在院中那枚黑色令牌上。良久,他轻叹一声,自言自语般说道:"文杀令,程家还是老一套。"
他迈步走进院中,弯腰拾起令牌,翻到背面看了一眼,随手将令牌收入袖中。然后抬起头,看向苏百川。
苏百川也在看他。
两个中年男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,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。
"青山书院的顾山长,"苏百川先开了口,语气不善,"半夜三更出现在我家院中,莫非也和今晚的事有关?"
顾长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看着苏百川,平静地说道:"苏兄,我若要害你们父子,三日前文曲天印失控之时,便已出手了。"
苏百川目光一闪,没有说话。
顾长渊走到苏夜白面前,伸手按在他的眉心。苏夜白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流从顾长渊指尖涌入,文宫虚影的裂纹在这股暖流滋润下开始缓缓愈合。
"第一重封印破了,比预想的快。"顾长渊收回手,神色有些疲惫,"我在天印外补了一层遮掩,三天之内,程家的文识追踪找不到你们。但这三天之内,你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庇护。"
苏百川皱眉:"你到底是什么人?"
顾长渊转过身,向院门外走去。走到围墙缺口处时,他停了一下。
"二十年前,京城的顾家与程家并称文道双壁。后来顾家满门被灭,只有一个人活着逃了出来。"
他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。
"那人就是我。"
说完,他的身影融入月色,消失不见。
院子里只剩下苏家父子,和一地狼藉。
风从破墙的缺口灌入,卷起地上的碎木与灰尘。苏百川望着顾长渊消失的方向,眼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"原来是你。"
他低声说了这四个字,然后拉起儿子,一步一步走向后门。
没有人注意到,在院墙外远处的屋顶上,一个黑色的人影正俯身趴着。人影的左臂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,肩头的血迹尚未干透。
他盯着苏家父子离去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符,贴在额头,以心念传入一行信息:
"目标已确认,文曲天印宿主苏夜白,秀才境,可借用天印之力。苏百川经脉半废,强弩之末。顾长渊现身青山县,疑似与顾家余孽有关。请示下一步指令。"
玉符亮了一下,片刻后传回两个字:
"跟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