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直播算命，逆天改命童叟无欺
沈慕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我知道你在里面”的拍门法，而是那种“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”的锤门法，整扇门都在惨叫。，灵力才恢复了不到五成，这会儿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一样，骨头缝里都是酸的。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踩着拖鞋去开门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，她就当场用符纸糊他脸上。。、短发、眼睛很大的姑娘，穿着oversize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，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，右手还举着准备继续敲门。看见虞堇开门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眶一红，直接扑上来抱住了她。“虞小禾你是不是疯了！”赵小萌的声音又尖又抖，“你三天不回我消息！你电话也不接！你直播搞什么封建**！你是不是被人骗了！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！”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，索性放弃了。“我还活着。你活着你倒是回消息啊！我回了。你回个‘活着’就叫回了？！”，觉得她说得有道理，就没再辩解。，然后像进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走进出租屋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开始巡视房间。“你这屋里怎么还是这么寒碜？”她拉开窗帘，皱了皱眉，“这窗户怎么朝北的？整天见不到太阳，住久了要得病的。”
“没钱。”
“你没钱你跟姐说啊！”赵小萌转过身来，叉着腰看她，“姐虽然也没钱，但姐至少能给你带顿早饭。”
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袋小笼包、一杯豆浆、一根油条、一个茶叶蛋，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。
“吃。”
虞堇看着那堆吃的，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。
她走过去坐下，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。猪肉大葱的，皮薄馅大，汁水在嘴里炸开，烫得她眯了眯眼。
赵小萌在她对面坐下，双手托腮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开口了，语气难得的认真。
“小禾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？”
虞堇嚼着小笼包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很多事。”虞堇把包子咽下去，喝了口豆浆，“一时半会儿说不清。”
赵小萌咬了咬嘴唇，没有追问。她了解虞小禾——这个姑娘从小就不爱说话，受了委屈也不说，疼了也不说，什么都往肚子里咽。你越问她越不说，你不问了，她反而可能哪天自己就开口了。
“那行，”赵小萌站起来，“你不说我不逼你。但你得答应我，以后每天回我消息，至少回一条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，”赵小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扔到虞堇面前，“给你买的。”
虞堇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，很细，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。
“生日礼物。你上个月生日，我忘了。”赵小萌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补给你的。”
虞堇低头看着那条手链，沉默了很久。
今天是几月几号她不知道。虞小禾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她也不知道。但赵小萌记得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赵小萌摆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：“晚上我来你直播间看啊！你要是敢不给我算卦，我就刷礼物刷到你破产！”
门关上了。
虞堇坐在桌前，把那条手链戴在手腕上。银色的星星在她苍白的腕骨上晃了晃，折射出一小片光。
她看了很久。
上午十点，虞堇出门去了趟超市。
她拿着林安国给的两万块钱，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——烧水壶、保温杯、几件换洗衣服、一条厚被子，又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。路过调料区的时候，她停下来看了几秒，拿了一瓶老干妈。
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报了个数：“一百八十三块。”
虞堇付了钱，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。城中村的巷子里很热闹，卖菜的、卖水果的、卖烤红薯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她走在人群中，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她喜欢这种感觉。前世上万人跪在她面前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，那种感觉不是荣耀，是窒息。
现在好了，没人认识她，没人关注她，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活着。
回到出租屋，她把东西归置好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抖音粉丝数涨到了三千八，私信已经突破了五百条。她没点开，直接退出了。
她盘腿坐好，开始修炼。
灵力在经脉中缓慢运转，比昨天顺畅了一些。这具身体的经脉经过几天的修复，已经比刚开始宽阔了不少，灵力运行的速度也快了一些。
一个周天，两个周天，三个周天——
到第五个周天的时候，她的手机震了。
不是私信，是电话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虞堇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虞小姐。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沉稳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，“我是沈慕渊。”
虞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？”
“我想知道的事，总能知道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。不是嘲讽，不是得意，更像是——无奈。
“虞小姐，你不想知道虞珝在哪里吗？”
虞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虞珝。你弟弟。我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虞堇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条件呢？”
“见面谈。”
“时间，地点。”
“今天下午四点，城西的‘半日闲’茶馆。我订了包间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你算一卦不就知道了？”
电话挂断了。
虞堇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心金纹疯狂闪烁。她闭上眼睛，试图感知电话那头那个人的命理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和上次一样，一片空白。
不是他屏蔽了她的感知，是他根本就不存在于命运长河中。像一个黑洞，所有光线都被吞噬，没有反射，没有痕迹。
虞堇睁开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不知道沈慕渊是谁，不知道他是敌是友，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必须去。
因为他说出了“虞珝”这个名字。
下午三点半，虞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，把那块归墟之门的玉佩贴身收好，又在口袋里揣了几道她昨晚画的符纸。
符纸是用黄纸和朱砂画的，灵力灌注其中，每一道都有不同的用途——一道护身，一道定身，一道攻击。以她现在的灵力，这些符纸的威力不到前世的百分之一，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。
她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刘姐，刘姐正在院子里晾被子，看见她穿得整整齐齐要出门的样子，多看了两眼。
“小禾，出门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穿这么整齐，去见男朋友？”
虞堇没回答，径直走了。
刘姐在后面喊：“晚上还直播吗？”
“播。”
城西的“半日闲”茶馆在一条老街上，门面不大，但装修得很雅致。青砖灰瓦，木门铜环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，招牌是烫金的楷体字。
虞堇推门进去，前台的小姑娘笑着迎上来：“**，是虞小姐吗？沈先生已经在包间等您了。”
她跟着小姑娘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，走到最里面的包间。小姑娘敲了敲门，里面传出一个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的瞬间，虞堇终于看到了沈慕渊。
他比她想象的要年轻。
看起来不到三十岁，身材修长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。五官轮廓很深，眉骨高，鼻梁直，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锋利。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——不是颜色特别，是眼神特别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看过了太多东西，又被太多东西看过。
虞堇在门口站了一秒，然后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包间不大，一张红木桌，两把椅子，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。窗外的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棂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沈慕渊没有急着说话，他拿起茶壶，倒了两杯茶，把其中一杯推到虞堇面前。
“大红袍，正宗母树产的，不是拼配的。尝尝。”
虞堇没动那杯茶。
“虞珝在哪里？”
沈慕渊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看着她。
“你这个人，真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。”
“我不需要懂人情世故。我只需要答案。”
沈慕渊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很短，一闪而逝，但虞堇看到了——那不是笑她，是笑他自己。
“虞珝还活着，”他说，“而且活得很好。他在一个你暂时去不了的地方，做一件你暂时帮不上忙的事。”
“什么叫我去不了的地方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虞堇的眉心金纹闪了一下，但她什么都没看到。这个人就像一块石头，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提取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一个知道你是谁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
“紫薇真人。玄门老祖。执掌归墟之门，通晓阴阳，预知未来。”沈慕渊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念一份简历，“渡九重天劫时被徒弟偷袭，神魂崩碎，附身于虞家被拐走的小女儿虞小禾身上。三天前开始在抖音直播算命，第一卦算了一个工地上的钢筋工，第二卦算了一个整容的大学生，第三卦算了一个搞资金盘的二手车商。”
他顿了顿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？”
虞堇的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收紧了。
这个人，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想知道的事，总能知道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慕渊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。
“一个和你一样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。
窗外传来街上小贩的吆喝声，茶馆里有人在弹古筝，琴声叮叮咚咚的，像水一样流过来。
虞堇和他对视了五秒钟，然后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你是那个逆徒？”
沈慕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。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笑，是真的被她逗笑了。
“不是。那个背叛你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不需要证明。你自己算不出来吗？”
虞堇咬了咬牙。她算不出来。这个人的命理是一片空白，什么信息都没有。这是她修行千年以来，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“那你找我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慕渊收敛了笑容，看着她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找回你失去的东西。”
虞堇的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慕渊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，推到虞堇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虞堇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，穿着黑色风衣，站在一座古建筑的门口。光线很暗，看不清脸，但能看出那个人的身形——高大，挺拔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鸷感。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虞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，眉心金纹疯狂闪烁。这一次，她看到了——
不是空白，不是模糊，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色。那个人的命理不是不存在，而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，像墨汁倒进了清水里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遮蔽的手法，她认得。
那是她亲手传授的秘术——遮天诀。
虞堇的手指微微发凉。
“这是……青崖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慕渊摇了摇头，“青崖已经死了。这个人，是你那个逆徒——玄冥。”
玄冥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刀，狠狠地扎进了虞堇的心里。
玄冥，她最小的弟子，也是她最疼爱的弟子。天资聪颖，悟性极高，她把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，甚至准备把归墟之门传给他。
但他在她渡劫的时候，从背后捅了她一刀。
那一刀，断了她飞升的路，碎了她的神魂，让她坠入轮回，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了不知多少年。
虞堇闭上眼睛，把那张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得好好的。而且，他也在这个世界。”
虞堇睁开眼，看着沈慕渊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追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慕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虞堇怎么都没想到的话。
“因为他杀了我的师父。”
虞堇愣住了。
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沈慕渊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。
“你猜。”
虞堇猜不到。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。
沈慕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他站起身来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的****。你想通了，随时找我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了一下，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虞珝的事，我没有骗你。他真的还活着。至于他在哪里——等你足够强大了，自然会知道。”
门关上了。
虞堇一个人坐在包间里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她把那张名片拿起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沈慕渊”三个字下面是头衔，不是“总裁”，不是“董事长”，而是三个让她意外又觉得合理的字：
“守门人”。
守门人。守什么门？归墟之门？
虞堇把名片揣进口袋，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。茶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，苦，涩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。
她站起身来，走出了茶馆。
傍晚的街上人来人往，夕阳把老街染成了金色。虞堇走在人群中，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。
玄冥还活着。他也在这个世界。
沈慕渊在追他。沈慕渊的师父被玄冥杀了。
虞珝还活着，但在一个她去不了的地方。
这些信息太多了，多到她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。
她需要时间。需要时间来修炼，来恢复灵力，来查清这些事的真相。
虞堇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她打开灯，把照片和名片放在桌上，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照片翻过去，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城北废弃工厂。三天后。午夜。”
是沈慕渊的字迹。
虞堇把照片收好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三天后，午夜，城北废弃工厂。
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必须去。
晚上八点，虞堇准时开播。
今天她的状态不太好，脑子里装了太多事，灵力也只恢复了七成。但她还是开了播，因为直播是她现在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，而且——
她需要转移注意力，不去想玄冥的事。
开播后三十秒，在线人数跳到了500+。
弹幕涌出来：
“大师来了！”
“大师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没休息好？”
“昨天那个小雨妈**事有后续了！大师你看新闻！”
“对对对，那个学校的老师被停职了！”
虞堇看了一眼弹幕，没有接话。
“第一卦，谁来？”
弹幕刷疯了，所有人都在喊“我我我”。
这时候，一个ID叫“反诈进行时”的用户发了一条弹幕：“主播你好，昨天的陈远舟案有进展了。他今天上午到***自首了。”
虞堇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自首了。
她想起那天在直播间里对陈远舟说的话——“你失去的，要一件一件找回来。你对别人做的，要一件一件还回去。”
他真的去了。
虞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那条弹幕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
“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。”
弹幕：
“陈远舟真的自首了？！”
“我的天，大师一句话让人去自首了？”
“这已经不是算命了，这是渡人啊”
“大师你是真的在普度众生啊”
虞堇没有回应这些弹幕。她的目光在弹幕中扫了一圈，锁定了一个ID——“心如死灰”。
弹幕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“大师，我老婆得了癌症，晚期。医生说只有三个月了。我想问，我该怎么跟她说？”
直播间安静了。
虞堇看着这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“心如死灰，你今年四十二岁，属狗。你老婆叫王秀兰，今年四十岁，你们结婚十八年，有一个儿子，今年十六岁，在上高中。”
“心如死灰”发了一个“对”。
虞堇闭上眼睛，眉心金纹闪烁了三次。
她看到了一个女人。瘦得皮包骨，头发掉光了，躺在病床上，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上翘，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
她没有在睡觉。她醒着。她只是在假装睡觉，因为她不想让守在床边的丈夫看到她哭。
虞堇睁开眼。
“你老婆已经知道了。她比你以为的更早知道。她没有告诉你，是因为她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“心如死灰”的弹幕带着颤抖：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
虞堇的回答只有一句话。
“陪着她。什么都不用说，陪着就行。”
“心如死灰”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发了一条弹幕：“谢谢大师。”
屏幕上飘过一个“嘉年华”。
虞堇没有看那个礼物，她看着“心如死灰”的ID消失在在线列表里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生死离别，她见过太多了。前世她活了上千年，送走了无数人。但每一次，心里还是会难受。
这就是活得太久的代价。
“第二卦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这时候，一个ID叫“赵小萌”的用户刷了一个“火箭”，然后发了一条弹幕：“大师，给我算算呗！我问姻缘！”
虞堇看着那个ID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没有姻缘。”
“赵小萌”发了一连串问号：“？？？什么叫我没有姻缘？？？”
“你去年谈的那个男朋友，上个月跟你闺蜜在一起了。你不知道。”
弹幕炸了。
“**！！！”
“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”
“闺蜜抢男朋友？这也太狗血了”
“大师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哈哈哈哈”
“赵小萌”沉默了五秒钟，然后发了一条弹幕，全是感叹号。
然后她又刷了一个“火箭”。
虞堇终于没忍住，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那个笑容很短，一闪而逝，但还是被弹幕捕捉到了。
“大师笑了！！！”
“我截图了！大师居然会笑！”
“这个笑容我来守护！”
虞堇收敛了笑容，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“今天的卦算完了。明天同一时间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想起三天后要去城北废弃工厂的事。
“明天可能不播。后天不一定。”
弹幕一片哀嚎。
虞堇没有理会，直接点了“结束直播”。
出租屋安静下来。她靠在墙上，手里握着那块归墟之门的玉佩，拇指摩挲着那个“堇”字。
三天后，城北废弃工厂。午夜。
沈慕渊在那里等她。
玄冥可能也在那里。
虞堇闭上眼睛，丹田里的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，像一条沉睡的龙。
她需要变得更强。
强到足够面对玄冥，强到足够找回虞珝，强到足够解开所有的谜团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，清冷的光洒在城中村的屋顶上。
虞堇睁开眼，看着那轮月亮，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玄冥，你等着。”
（**章完）
“没钱。”
“你没钱你跟姐说啊！”赵小萌转过身来，叉着腰看她，“姐虽然也没钱，但姐至少能给你带顿早饭。”
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袋小笼包、一杯豆浆、一根油条、一个茶叶蛋，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。
“吃。”
虞堇看着那堆吃的，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。
她走过去坐下，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。猪肉大葱的，皮薄馅大，汁水在嘴里炸开，烫得她眯了眯眼。
赵小萌在她对面坐下，双手托腮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开口了，语气难得的认真。
“小禾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？”
虞堇嚼着小笼包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很多事。”虞堇把包子咽下去，喝了口豆浆，“一时半会儿说不清。”
赵小萌咬了咬嘴唇，没有追问。她了解虞小禾——这个姑娘从小就不爱说话，受了委屈也不说，疼了也不说，什么都往肚子里咽。你越问她越不说，你不问了，她反而可能哪天自己就开口了。
“那行，”赵小萌站起来，“你不说我不逼你。但你得答应我，以后每天回我消息，至少回一条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，”赵小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扔到虞堇面前，“给你买的。”
虞堇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，很细，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。
“生日礼物。你上个月生日，我忘了。”赵小萌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补给你的。”
虞堇低头看着那条手链，沉默了很久。
今天是几月几号她不知道。虞小禾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她也不知道。但赵小萌记得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赵小萌摆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：“晚上我来你直播间看啊！你要是敢不给我算卦，我就刷礼物刷到你破产！”
门关上了。
虞堇坐在桌前，把那条手链戴在手腕上。银色的星星在她苍白的腕骨上晃了晃，折射出一小片光。
她看了很久。
上午十点，虞堇出门去了趟超市。
她拿着林安国给的两万块钱，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——烧水壶、保温杯、几件换洗衣服、一条厚被子，又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。路过调料区的时候，她停下来看了几秒，拿了一瓶老干妈。
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报了个数：“一百八十三块。”
虞堇付了钱，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。城中村的巷子里很热闹，卖菜的、卖水果的、卖烤红薯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她走在人群中，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她喜欢这种感觉。前世上万人跪在她面前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，那种感觉不是荣耀，是窒息。
现在好了，没人认识她，没人关注她，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活着。
回到出租屋，她把东西归置好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抖音粉丝数涨到了三千八，私信已经突破了五百条。她没点开，直接退出了。
她盘腿坐好，开始修炼。
灵力在经脉中缓慢运转，比昨天顺畅了一些。这具身体的经脉经过几天的修复，已经比刚开始宽阔了不少，灵力运行的速度也快了一些。
一个周天，两个周天，三个周天——
到第五个周天的时候，她的手机震了。
不是私信，是电话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虞堇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虞小姐。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沉稳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，“我是沈慕渊。”
虞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？”
“我想知道的事，总能知道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。不是嘲讽，不是得意，更像是——无奈。
“虞小姐，你不想知道虞珝在哪里吗？”
虞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虞珝。你弟弟。我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虞堇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条件呢？”
“见面谈。”
“时间，地点。”
“今天下午四点，城西的‘半日闲’茶馆。我订了包间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你算一卦不就知道了？”
电话挂断了。
虞堇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心金纹疯狂闪烁。她闭上眼睛，试图感知电话那头那个人的命理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和上次一样，一片空白。
不是他屏蔽了她的感知，是他根本就不存在于命运长河中。像一个黑洞，所有光线都被吞噬，没有反射，没有痕迹。
虞堇睁开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不知道沈慕渊是谁，不知道他是敌是友，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必须去。
因为他说出了“虞珝”这个名字。
下午三点半，虞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，把那块归墟之门的玉佩贴身收好，又在口袋里揣了几道她昨晚画的符纸。
符纸是用黄纸和朱砂画的，灵力灌注其中，每一道都有不同的用途——一道护身，一道定身，一道攻击。以她现在的灵力，这些符纸的威力不到前世的百分之一，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。
她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刘姐，刘姐正在院子里晾被子，看见她穿得整整齐齐要出门的样子，多看了两眼。
“小禾，出门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穿这么整齐，去见男朋友？”
虞堇没回答，径直走了。
刘姐在后面喊：“晚上还直播吗？”
“播。”
城西的“半日闲”茶馆在一条老街上，门面不大，但装修得很雅致。青砖灰瓦，木门铜环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，招牌是烫金的楷体字。
虞堇推门进去，前台的小姑娘笑着迎上来：“**，是虞小姐吗？沈先生已经在包间等您了。”
她跟着小姑娘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，走到最里面的包间。小姑娘敲了敲门，里面传出一个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的瞬间，虞堇终于看到了沈慕渊。
他比她想象的要年轻。
看起来不到三十岁，身材修长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。五官轮廓很深，眉骨高，鼻梁直，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锋利。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——不是颜色特别，是眼神特别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看过了太多东西，又被太多东西看过。
虞堇在门口站了一秒，然后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包间不大，一张红木桌，两把椅子，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。窗外的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棂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沈慕渊没有急着说话，他拿起茶壶，倒了两杯茶，把其中一杯推到虞堇面前。
“大红袍，正宗母树产的，不是拼配的。尝尝。”
虞堇没动那杯茶。
“虞珝在哪里？”
沈慕渊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看着她。
“你这个人，真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。”
“我不需要懂人情世故。我只需要答案。”
沈慕渊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很短，一闪而逝，但虞堇看到了——那不是笑她，是笑他自己。
“虞珝还活着，”他说，“而且活得很好。他在一个你暂时去不了的地方，做一件你暂时帮不上忙的事。”
“什么叫我去不了的地方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虞堇的眉心金纹闪了一下，但她什么都没看到。这个人就像一块石头，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提取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一个知道你是谁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
“紫薇真人。玄门老祖。执掌归墟之门，通晓阴阳，预知未来。”沈慕渊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念一份简历，“渡九重天劫时被徒弟偷袭，神魂崩碎，附身于虞家被拐走的小女儿虞小禾身上。三天前开始在抖音直播算命，第一卦算了一个工地上的钢筋工，第二卦算了一个整容的大学生，第三卦算了一个搞资金盘的二手车商。”
他顿了顿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？”
虞堇的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收紧了。
这个人，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想知道的事，总能知道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慕渊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。
“一个和你一样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。
窗外传来街上小贩的吆喝声，茶馆里有人在弹古筝，琴声叮叮咚咚的，像水一样流过来。
虞堇和他对视了五秒钟，然后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你是那个逆徒？”
沈慕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。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笑，是真的被她逗笑了。
“不是。那个背叛你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不需要证明。你自己算不出来吗？”
虞堇咬了咬牙。她算不出来。这个人的命理是一片空白，什么信息都没有。这是她修行千年以来，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“那你找我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慕渊收敛了笑容，看着她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找回你失去的东西。”
虞堇的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慕渊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，推到虞堇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虞堇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，穿着黑色风衣，站在一座古建筑的门口。光线很暗，看不清脸，但能看出那个人的身形——高大，挺拔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鸷感。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虞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，眉心金纹疯狂闪烁。这一次，她看到了——
不是空白，不是模糊，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色。那个人的命理不是不存在，而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，像墨汁倒进了清水里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遮蔽的手法，她认得。
那是她亲手传授的秘术——遮天诀。
虞堇的手指微微发凉。
“这是……青崖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慕渊摇了摇头，“青崖已经死了。这个人，是你那个逆徒——玄冥。”
玄冥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刀，狠狠地扎进了虞堇的心里。
玄冥，她最小的弟子，也是她最疼爱的弟子。天资聪颖，悟性极高，她把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，甚至准备把归墟之门传给他。
但他在她渡劫的时候，从背后捅了她一刀。
那一刀，断了她飞升的路，碎了她的神魂，让她坠入轮回，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了不知多少年。
虞堇闭上眼睛，把那张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得好好的。而且，他也在这个世界。”
虞堇睁开眼，看着沈慕渊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追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慕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虞堇怎么都没想到的话。
“因为他杀了我的师父。”
虞堇愣住了。
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沈慕渊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。
“你猜。”
虞堇猜不到。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。
沈慕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他站起身来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的****。你想通了，随时找我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了一下，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虞珝的事，我没有骗你。他真的还活着。至于他在哪里——等你足够强大了，自然会知道。”
门关上了。
虞堇一个人坐在包间里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她把那张名片拿起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沈慕渊”三个字下面是头衔，不是“总裁”，不是“董事长”，而是三个让她意外又觉得合理的字：
“守门人”。
守门人。守什么门？归墟之门？
虞堇把名片揣进口袋，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。茶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，苦，涩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。
她站起身来，走出了茶馆。
傍晚的街上人来人往，夕阳把老街染成了金色。虞堇走在人群中，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。
玄冥还活着。他也在这个世界。
沈慕渊在追他。沈慕渊的师父被玄冥杀了。
虞珝还活着，但在一个她去不了的地方。
这些信息太多了，多到她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。
她需要时间。需要时间来修炼，来恢复灵力，来查清这些事的真相。
虞堇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她打开灯，把照片和名片放在桌上，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照片翻过去，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城北废弃工厂。三天后。午夜。”
是沈慕渊的字迹。
虞堇把照片收好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三天后，午夜，城北废弃工厂。
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必须去。
晚上八点，虞堇准时开播。
今天她的状态不太好，脑子里装了太多事，灵力也只恢复了七成。但她还是开了播，因为直播是她现在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，而且——
她需要转移注意力，不去想玄冥的事。
开播后三十秒，在线人数跳到了500+。
弹幕涌出来：
“大师来了！”
“大师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没休息好？”
“昨天那个小雨妈**事有后续了！大师你看新闻！”
“对对对，那个学校的老师被停职了！”
虞堇看了一眼弹幕，没有接话。
“第一卦，谁来？”
弹幕刷疯了，所有人都在喊“我我我”。
这时候，一个ID叫“反诈进行时”的用户发了一条弹幕：“主播你好，昨天的陈远舟案有进展了。他今天上午到***自首了。”
虞堇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自首了。
她想起那天在直播间里对陈远舟说的话——“你失去的，要一件一件找回来。你对别人做的，要一件一件还回去。”
他真的去了。
虞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那条弹幕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
“知错能改，善莫大焉。”
弹幕：
“陈远舟真的自首了？！”
“我的天，大师一句话让人去自首了？”
“这已经不是算命了，这是渡人啊”
“大师你是真的在普度众生啊”
虞堇没有回应这些弹幕。她的目光在弹幕中扫了一圈，锁定了一个ID——“心如死灰”。
弹幕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“大师，我老婆得了癌症，晚期。医生说只有三个月了。我想问，我该怎么跟她说？”
直播间安静了。
虞堇看着这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“心如死灰，你今年四十二岁，属狗。你老婆叫王秀兰，今年四十岁，你们结婚十八年，有一个儿子，今年十六岁，在上高中。”
“心如死灰”发了一个“对”。
虞堇闭上眼睛，眉心金纹闪烁了三次。
她看到了一个女人。瘦得皮包骨，头发掉光了，躺在病床上，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上翘，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
她没有在睡觉。她醒着。她只是在假装睡觉，因为她不想让守在床边的丈夫看到她哭。
虞堇睁开眼。
“你老婆已经知道了。她比你以为的更早知道。她没有告诉你，是因为她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“心如死灰”的弹幕带着颤抖：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
虞堇的回答只有一句话。
“陪着她。什么都不用说，陪着就行。”
“心如死灰”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发了一条弹幕：“谢谢大师。”
屏幕上飘过一个“嘉年华”。
虞堇没有看那个礼物，她看着“心如死灰”的ID消失在在线列表里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生死离别，她见过太多了。前世她活了上千年，送走了无数人。但每一次，心里还是会难受。
这就是活得太久的代价。
“第二卦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这时候，一个ID叫“赵小萌”的用户刷了一个“火箭”，然后发了一条弹幕：“大师，给我算算呗！我问姻缘！”
虞堇看着那个ID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没有姻缘。”
“赵小萌”发了一连串问号：“？？？什么叫我没有姻缘？？？”
“你去年谈的那个男朋友，上个月跟你闺蜜在一起了。你不知道。”
弹幕炸了。
“**！！！”
“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”
“闺蜜抢男朋友？这也太狗血了”
“大师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哈哈哈哈”
“赵小萌”沉默了五秒钟，然后发了一条弹幕，全是感叹号。
然后她又刷了一个“火箭”。
虞堇终于没忍住，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那个笑容很短，一闪而逝，但还是被弹幕捕捉到了。
“大师笑了！！！”
“我截图了！大师居然会笑！”
“这个笑容我来守护！”
虞堇收敛了笑容，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“今天的卦算完了。明天同一时间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想起三天后要去城北废弃工厂的事。
“明天可能不播。后天不一定。”
弹幕一片哀嚎。
虞堇没有理会，直接点了“结束直播”。
出租屋安静下来。她靠在墙上，手里握着那块归墟之门的玉佩，拇指摩挲着那个“堇”字。
三天后，城北废弃工厂。午夜。
沈慕渊在那里等她。
玄冥可能也在那里。
虞堇闭上眼睛，丹田里的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，像一条沉睡的龙。
她需要变得更强。
强到足够面对玄冥，强到足够找回虞珝，强到足够解开所有的谜团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，清冷的光洒在城中村的屋顶上。
虞堇睁开眼，看着那轮月亮，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玄冥，你等着。”
（**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