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纸挂号

来源:fanqie 作者:瞎七八乱说 时间:2026-07-03 16:03 阅读:55
烧纸挂号林燚何妙然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烧纸挂号(林燚何妙然)
桥头调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燚就已经站在大坑村桥头了。,是奶奶五点钟就把他从床上*了起来,说“跟仙姑约好了不能迟到”,他连早饭都没吃,嘴里塞了个馒头就被推出了门。,桥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。林燚蹲在桥头,下巴搁在膝盖上,活像一只被遗弃的青蛙。“你怎么到得这么早?”,何妙然从村道那头走过来。今天她还是那身打扮——白色T恤、卡其色工装裤、帆布鞋,棒球帽压得很低,脸上没戴口罩。“奶奶怕我迟到。”林燚站起来,腿蹲麻了,龇牙咧嘴地蹦了两下。,径直走到桥中间,左右看了看。,顺着她的目光打量这座桥。,其实就是一条水泥路跨过河,两侧立着低矮的石墩,大约四十厘米高,石墩之间穿着两根生锈的铁链。铁链松松垮垮,小孩弯腰就能钻过去。桥面不宽,两辆小轿车勉强能交会,要是来辆三轮车,对面的人就得靠边站。“这桥,”林燚说,“掉下去太容易了。”,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那块令牌握在手心,闭上了眼睛。。他安静地等着,目光不自觉地往桥下瞟——河水不深,但浑浊,水草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,像一团团绿色的头发。,何妙然睁开眼,看向桥面靠左的位置。“她在那边,”何妙然说,“桥栏杆旁边。”——小铃果然站在那里。
还是那副样子:湿漉漉的连衣裙贴在身上,头发黏在脸上,肚子鼓胀。但她站的位置又近了一点,离他大概两米了。
何妙然把令牌握在胸前,朝向小铃的方向,嘴唇微动,像是在听什么。片刻后,她开口了,语速很慢,像是在转述。
“我在桥上看鱼……趴在铁链上……”
“听到突突突的声音……”
“后背被什么刮了一下……掉下去了……”
“水很冷……脚被缠住了……”
林燚屏住呼吸。
“看到白色的箱子……摞得很高……有红绳子……”
然后何妙然沉默了。
林燚等了等: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何妙然放下令牌,“她就记得这些。”
“没看到司机的脸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车牌?”
“没有。”
林燚有点失望,但仔细想想也正常——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,被突然刮落水中,惊慌失措,能记住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何妙然把令牌收好:“她描述的位置大概在桥中间靠左。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痕迹。”
林燚点点头,走到小铃描述的那段桥面,蹲下来查看。
铁链和石墩的连接处,有一道新鲜的刮擦痕迹——金属被蹭得发亮,上面挂着几根细小的红色纤维。
林燚掏出手机,打开相机,调到微距模式,小心翼翼地拍了七八张照片。不同角度,不同光线,确保每一根纤维都清晰可见。
他没去碰那些纤维。
拍完桥面,他绕到桥头,踩着乱石往下爬到河岸边。河岸杂草丛生,泥土湿滑,他差点滑了一跤,手撑在一块石头上,掌心蹭掉了一层皮。
“嘶——”他甩了甩手,继续往前挪。
站在桥下仰头看,桥墩的石壁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刮痕,但大部分都长了青苔,看不出新旧。他按照小铃描述的位置,在离水面大约一米五高的石缝里,发现了一小段红色的尼龙绳头。
大约三厘米长,一端毛糙,卡得很紧。
他再次掏出手机,调出微距模式,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。又打开手机地图,标记了精确的位置。
然后他退后两步,在旁边的水草丛里发现了一个破裂的白色泡沫箱角,上面绑着同款红色尼龙绳的残余。他拍了照,没动。
全程没碰任何东西。
从桥下爬上来的时候,林燚的鞋子上沾满了泥,裤腿湿了半截,手上还有一道血痕。何妙然看了他一眼,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。
“擦擦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燚接过纸巾,一边擦手一边问,“接下来是不是该找村民问问?”
“你打算怎么问?”
“就说写作文,了解本地故事。”
他们沿着村道往里走,在一棵老榕树下看到一个老**在剥豆子。老**七十来岁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。
林燚蹲下来,堆起笑脸:“奶奶**,我是鹏城中学的学生,在写一篇关于乡村变化的作文,想跟您聊聊咱们村的事儿,行吗?”
老**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何妙然,笑了:“行啊,你们想聊啥?”
“就是随便聊聊,比如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?或者有意思的事儿?”
老**的手顿了一下,表情暗了暗:“大事倒有一件,就是那个女娃,小铃,清明节前后掉河里淹死了。可怜啊,爹妈在外头打工,跟着奶奶过,就这么没了。”
林燚心里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哎呀,真可惜。怎么回事啊?”
“**说是自己掉下去的,”老**叹了口气,“但我总觉得不太对。那天下午我在家里,离桥头也就二三十米,听到‘哐当’一声,动静挺大的。我走到门口看的时候,路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您没看到车?”
老**摇头:“没看到。我腿脚不好,走得慢。等我到门口,声音已经没了。后来才知道小铃掉河里了。”
“**来问的时候,您把这些说了吗?”
“说了呀。我就说听到‘哐当’一声,但没看到东西。**也问了其他邻居,有人说那天下午好像有收废品的来过,但谁也没亲眼看到什么。”
“那村里有人见过那辆收废品的车吗?”
“有倒是有,”老**说,“那个收废品的以前隔几天就来一趟,村里好几个人都见过。蓝色的三轮车,装满了泡沫箱。**也挨家挨户问过了,没人看到。”
林燚又问了几个不痛不*的问题,道了谢,和何妙然离开。
“老**只听到声音,没看到车,”林燚边走边说,“其他村民只记得那辆车来过,没人目击刮人瞬间。警方查过所有经过的车,没发现问题。这案子就这么结了。”
何妙然点头:“和我们猜的一样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把照片和证言交给警方。走正规途径。”
镇***在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里,门口停着两辆警用摩托车。
林燚和何妙然走进去,一个年轻**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。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语气不冷不热:“什么事?”
林燚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,把事情说了一遍:清明节大坑村落水的小女孩,他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痕迹,拍了照,还有村民的证言(有人听到声音,有人见过蓝色三轮车来过)。
年轻**接过手机,划拉了几下照片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这些照片我们收下,会核实的。”他拿出一个登记本,让林燚填了姓名和电话,又做了简单笔录。
林燚问:“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?”
“案子多,等着吧。”**说完,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林燚和何妙然对视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三天后,没有电话。
林燚打电话去问,接电话的人说“那个案子已经结了,你们提供的材料我们记录在案了”。他追问了一句“那红绳头和纤维查了吗”,对方说“没法查,没有比对样本”。
再打,就没人接了。
而且这几天,林燚的倒霉指数直线上升,不是摔倒就是被推倒,要不耳机掉地上还要刚好踩上去的,尼马没完了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林燚对何妙然说,“再等下去我怕我命都没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市局。”
“市局不一定有人理你。”
“试试再说。明天周六,不用上课。”
周六下午,市局门口。
鹏城市***是一栋灰白色的大楼,门口有岗亭,院子里停着几辆**。林燚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。
他没急着进去,先在门口转了两圈,观察地形——这是他上辈子养成的习惯,踩点嘛,熟门熟路。
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男人。
花坛边上蹲着一个人。格子衬衫皱巴巴的,像从咸菜缸里捞出来的;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胡子拉碴,嘴里叼着一根烟,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,眼神懒洋洋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林燚的第一反应——这**是什么人?
他的第二反应——不会是来踩点的吧?市局门口踩点?胆子也太大了吧?还是说这是便衣?便衣蹲成这样也太敷衍了。
他的第三反应——不对,就算是便衣,也不至于蹲在自家门口抽烟,那跟贴个“我是**”的条子有什么区别?所以这肯定不是**。
那是什么?线人?不对,线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。收保护费的?也不像,谁敢来市局门口收保护费。职业举报人?专门蹲在***门口堵人的那种“法律咨询”骗子?
林燚脑子里闪过一个职业——对,这种人在他上辈子见过,专门在**、***门口晃悠,冒充有关系,收钱帮人“疏通”。穿得邋里邋遢是为了显得“低调”,实际上全是套路。
他越想越觉得可疑。
林燚深吸一口气,走进市局大门,来到门卫室。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坐在里面看报纸。
“师傅,”林燚压低声音,指了指花坛方向,“门口那个,蹲着抽烟的,那里有个看着不像好人,你们不管管?”
大爷放下报纸,探头往外看了一眼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让林燚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哦,那是凌警官,我们局的。”